凌晨四点，北京的街道还笼罩在夜色中，位于南四环外的新发地菜市场却已经灯火通明。这里是北京最大的农产品批发市场，每天有数万吨蔬菜水果从这里流向全市的餐桌。
"我每天凌晨两点就来了。"来自山东的老赵正在把刚从货车上卸下来的大葱码放整齐。他在新发地做了十五年蔬菜批发生意，几乎见证了这座城市凌晨四点的一切。"最早的时候这里还是露天的，现在条件好多了，但辛苦是一样的。"
市场里，各种口音交织在一起——河南的、安徽的、四川的、东北的。操着不同方言的人在讨价还价、搬运货物、核对待发货单。空气里混合着蔬菜的清香、鱼虾的腥味和汗水的气息。
"别看我身上脏兮兮的，一年也能挣个二三十万。"卖水产的老李笑着说，手上麻利地给一条大草鱼去鳞。他来自湖北荆州，带着老婆孩子在北京打拼。"最大的心愿就是在老家县城买套房，给儿子娶媳妇用。"
早上七点，一批批采购商满载而归，市场的喧嚣渐渐平息。老赵收好剩下的货，骑着三轮车去附近的早点摊吃早餐。一碗热乎乎的豆腐脑配两根油条，这是他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刻。
"北京这座城市看着光鲜，但你要知道，是这些凌晨四点就起来干活的人撑起了它。"老赵说完，擦了擦嘴，又骑着三轮车消失在清晨的薄雾中。